每个人都是一个宇宙,每个人的天性中都蕴藏着大自然赋予的创造力。把这个观点运用到读书上,爱默生提倡一种“创造性的阅读”。 这就是:把自己的生活当作正文,把书籍当作注解;听别人发言是为了使自己能说话;以一颗活跃的灵魂,为获得灵感而读书。 几乎一切创造欲强烈的思想家都对书籍怀着本能的警惕。蒙田曾谈到“文殛”,即因读书过多而被文字之斧砍伤,丧失了创造力。 叔本华把读书太滥譬作将自己的头脑变成别人思想
在鸟儿张开的小嘴里,看见了春。 去年春天,午饭前,我准备下山进城。站在半坡上,大地美丽的景色人们可以一览无余。 潮湿的泥土播散着春的气息。我刚刚由一片冷杉林钻出,静静地停在一丛灌木旁。一只鸟儿在灌木带刺的枝丫上栖息,它张开小嘴,似一柄剪裁衣物的剪刀。看来,这娇嫩的小东西在枝头上正努力练习歌唱。四周是这样美丽,令人陶醉,令人心旷神怡,处处可感受到、听到一种轻柔欢畅的憧憬,一种喜悦和一种无拘无束的
依附于人总要付出代价。 “从前有一匹马,它有一个危险而凶猛的敌人——狼,所以每天战战兢兢度日。在绝望之余,马突然想到要找一个强壮的盟友。于是它找到了人,它对人说,狼也是人的大敌,提出和人结盟的建议。人毫不犹豫接受了,并说只要马能跟他合作,将快腿交给他指挥,他们可以立刻去杀掉狼。马答应了这个条件,允许人将马缰和马鞍装在它身上。于是人就骑着马去猎狼,把狼给杀死了。马高兴地松了一口气,向人道谢,并说:
笑纳我们的困顿期。 还记得去年清明节时,我们在溪水中看到的那颗螺蛳吗?在湍急的溪水旁的石头上,有一颗小小的螺蛳,牢牢吸附在光滑的青苔上。无论溪水如何冲刷,它都不随波逐流。对它来说,这显然是个困境。而它,竟然顽强地挺过去了。 还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位动物学家抓了两只蝴蝶,想做成标本。由于临时有急事,就暂时把它们关在瓶子里。第二天早上,动物学家拿起瓶子一看,一只已经死了,另一只则静静地伏在那儿,一动
从容地行进,在爱中步入豆蔻年华。 也许,我们生下来就该是耄耋老者 携带着智慧来到人间 这样,我们便能决定自己在世上的命运 便能在第一个十字路口 就选择好毕生的道路 我们只需从容地行进 日益年轻、日益强健 抵达创造之门时,成熟而又充满活力 然后,在爱中步入豆蔻年华 儿女出生时,我们已成为孩童 那一刻,年长的他们会教我们咿呀学语 会哼着摇篮曲陪伴我们进入梦乡 我们渐渐消隐、渐
等一场雪来,世界皆白。 雪粉华,舞梨花,再不见烟村四五家。密洒堪图画,看疏林噪晚鸦。黄芦掩映清江下,斜缆着钓鱼艖。 【译文】大雪洁白晶莹,就像满天飞舞的梨花,那只有四五户人家的村庄依稀可见。雪花密密层层地飘洒,值得人们描形写画。白茫茫的世界中,稀疏的树林里晚归的寒鸦悲啼不止。一条钓鱼的小船,正斜揽在枯黄芦苇掩映的清江下。
我和榕树倾心交谈的春天,他的新叶是嫩黄的,从高天遁来的阳光通过他的无数叶缝与大地的阴影偷偷地拥抱。 六月阴雨绵绵,他的叶子变得和云霓一样沉郁。 如今他的叶丛像老人成熟的思维那样稠密,阳光再也找不到渗透的通道。以往他像贫苦的少女,如今则似富贵的少妇,心满意足。 今天上午,榕树脖子上绕着二十圈绿宝石项链对我说:“你为什么头顶砖石坐在那里?像我一样走进充实的空间吧。” 我说:“人自古拥有内外两部
人活着总要对得起这一天三顿饭,而我只会画画和写点东西。 对我来说,写东西是比较快活的,快活的基础是好多朋友喜欢看我写的东西。至于画画,我的朋友也喜欢,但画画更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卖钱,卖了钱可以请朋友吃饭,可以玩,但画画没有写文章这么让我开心。 我的每一张画都是带着遗憾完成的。画完一张画,发现问题了,告诉自己下张要注意,但到了下张画,又有其他遗憾,所以画画是一辈子都在遗憾的过程。 常有人说我画风
人生没有道理,人生没有意义。 如果死亡终止一切,如果我既无死后有福的希望,又不怕祸患,那么我必须问自己:我到这个世界上来干什么,既来了,应该如何为人。 这些问题中,有一个问题的回答很简单,可是这回答太令人扫兴了,大多数人都不愿承认。那就是:人生没有道理,人生没有意义。 我们在这里,是在一颗小行星上作短暂的居留,这颗小行星绕着另一颗小星旋转,而那颗小星又是无数星系中的一颗。也许只有我们这颗行星
一棵树对养分的汲取,足以让我惊叹。 攀一座石山,得见数株杏树、栗树、栎树在悬崖峭壁上茁壮葱茏。遥想,一粒种子凭风借鸟落入崖缝间、石凹里,要多久才能积存起足以滋养其萌芽、扎根、生长的土壤,又要多久才能绵延出足以支撑其挺立、荣发的强大根系。 无法想象,它们经历过什么,才生就当下这般惊世的模样。或许,它们或粗或细的根早已钻透岩层,探达了未知的秘境,艰难却又畅快地吸吮着大地精华,傲立于天地之间。 它
本期客座主编:商震 商震,1960年生于辽宁营口,诗人、作家。已出版诗集《无序排队》《半张脸》《琥珀集》《谁是王二》《脆响录》、随笔集《三余堂散记》《三余堂散记续编》《一瞥两汉》《蜀道青泥》等各类作品集十余部,有作品译介到俄罗斯、韩国、日本、澳大利亚等国家。曾任《人民文学》副主编、《诗刊》常务副主编、作家出版社副总编辑,现居北京。 十七公里有多长?远不及岳飞在马背上手持长枪“与君痛饮黄龙”的一
推荐 在越来越关注环保与自然的境况下,主动介入生活现场,主动把目光望向书斋之外,这是作家自觉创作的觉悟和责任,因此当下写动物与鸟类的文章越来越多。但是,怎样能够让这样的文章既有专业的科普性,又有文学性;既能为大读者所接受,又能让小读者从中受益?这需要很好的兼顾与权衡能力,更需要作家的脚步走向田野。读了宋晓杰的一系列鸟类自然观察随笔,我觉得她基本做到了这几点。比如,这一篇写白鹤的短文,在规定的字数
推荐 大解是诗人,他的诗常具有神性,有飘逸的风骨和超拔的趣味。他是个阅读广泛、生活驳杂、内心丰富且容量大的人。在人群中,他话语不多,但一开口便顿生妙趣。让众人开怀的同时,他内心的诡秘一点也不外泄。在行文中,他擅长以大胆的想象、夸张的修辞和细腻的情愫,运用超现实、超经验的写作手段,从我们熟悉的生活场景或生活现象中选取小的切口,以小见大、以柔克刚地表现出现实生活中的无奈、尴尬、虚妄等等境况。正如这篇
有道是,四岁授《孝经》,七岁诵《论语》。迫于生计,我五岁编竹篮,继之牧鹅,羡慕少年读书郎衣食无忧、有人指教。 放下牧鹅竿,躲进草舍,回味母亲念的童谣:“正月灯,二月鸢,三月麦秆当吹箫。乡村四月闲人少,才了蚕桑又插田,五月龙舟锣鼓咚锵声……”我毕恭毕敬地记在本子上,其中不会写的字用图画代替,等有机会向村里的老先生请教。 母亲不识字,为糊口起早摸黑劳作,仍不时给我讲些田间趣事,让我感叹大自然生态链
1981年11月,中国女排在日本东京以3∶2击败上届冠军日本队、获得女排世界锦标赛冠军的时候,我还是个初中生。院子里一群人围着一台黑白电视机看比赛,中国女排夺冠时,大家跳起来,欢呼、拥抱,比现在人们现场看球还激动。 2019年,在日本大阪,中国女排3∶0横扫塞尔维亚队,第十次夺得世界冠军。接着,女排3∶0击败阿根廷,十一连胜,又一次站上最高领奖台。 回首一看,39年过去了。我女儿这一代人恐怕很
水果中,以“上海”冠名的品种不多,我头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是梨子(上海人叫生梨),即“上海蜜梨”。 上海蜜梨个头不大,梨身与苹果有点相像,矮墩墩、稳笃笃的圆浑,竖着一根短短的柄。小时候,上海蜜梨是新产品,刚上市的时候很甜,汁水也很多,价格便宜,我家经常买。因为梨的个头小,我很不耐烦爸爸让我给它削皮。爸仗着自己是家长,吃水果从来不动手,只动嘴,我把上海蜜梨削好,还要切片,然后装在盘子里递给爸爸,而剩
母亲用一把锄头,在雪地里将春天刨开,从此刨开另一个纷纷世界。 一 站在大红梁子上喊一声母亲,万山呼应。 在山顶,捡起一块石头往下扔,石头落在地上,又在新的地方安静、沉默。母亲如一块石头,被安排在山间,一生默默无闻,默默无闻地分裂、默默无闻地在河流中行走。 生活如同一条河流,我们都如一块石头,在这条河里随波逐流,拍打着两岸的山崖。惊涛拍岸,可否卷起千堆雪? 二 在海外,母亲早起,将星星赶
灰布衫、灰围巾,耳根夹半支烟——先生背着手,大步流星地走上讲台,随手将教材丢向讲桌,黑框眼镜后面那机智的目光像探照灯扫视着课堂上一张张年轻的脸。 先生的面容瘦削,小平头硬戳戳的,散发凛然之气——活脱脱的鲁迅形象。先生收了笑容,转身面向黑板,极潇洒地草书:荷塘月色。末了,意犹未尽,歪头欣赏自己的板书,好像很满意,这才郑重地点了点头,重又面对学生讲道:“这节课,我们学习朱自清先生的散文《荷塘月色》…
等人与送人,只有一字之差,给人的感觉却大不相同。 等人自然是因为有人要来,且多半是已经提前约好的。或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远客,或是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无论哪一种,等,都叫人心生期待。 等人的日子,晴天也好,雨天也好,心情像那春日里的花鸟虫鱼,每一个细胞都是雀跃的,每一个毛孔都是舒畅的。当然,人若是久等不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送人则不然,纵然寒冬里有暖阳,夏日里有凉风,纵然久旱逢甘霖,积雨遇天晴,
一九六八年的一个早晨,我要离家了。 黎明的光淡淡地笼罩着城东这座古老的院落,残旧的游廊在晨光中显得黯淡沮丧,正如人的心境。老榆树在院中是一动不动的静,它是我儿时的伙伴,我在它的身上荡过秋千、捋过榆钱儿,那粗壮的枝干里收藏了我数不清的童趣和这个家族太多的故事。我抚摸着树干,默默地向它告别,老树枯干的枝,伞一样地伸张着,似乎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力图把我罩护在无叶的荫庇下。透过稀疏的枝,我看见了清冷的天
心冷的时候 你会觉得 每一个季节都凉 星星仿佛是冰做的光 其实,大地并非那样寒冷 否则 茶树怎么会摇动 满目清香 生活常是这样 你所失去的 命运会用另一种方式补偿 桂花枯萎的时候 菊花又亮秋妆
安德森先生问:“亲爱的,吉米在哪里?” “在外面的环行山上,”安德森太太回答道,“他没事的,罗伯特和他在一起——它到了吗?” “到了。正在火箭站通过那些烦人的检查呢。事实上,我自己都等不及想看见它了。从十五年前离开地球后,如果不算上电影或者电视的话,我还再也没有见到过一个呢。” “吉米才根本没有见过呢。”安德森太太仿佛有些遗憾似的。 “因为他是月生人,又不能去地球看看,因此我才带了一个过来
不知道是什么机会,也许由于沦陷期间闷居无聊,一个人在街上踽踽而行,忽然来到一个旧书摊头。在靠外的角落,随时有被人踩的可能,赫然露出一部旧书,题签上印着《增广切梦刀》。 梦而可切,这把刀可谓锋利无比了。 一个白天黑夜全不做梦的人,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勇士。能够做到这步田地的,勇士两个字当之无愧,我们常人没有福分妄想这种称谓,因为一方面必须达观如哲学家,一方面又必须浑浑噩噩如二愣子。 当然,这部小书
我仅仅是为了短跑而诞生的一位男子而已。从我诞生之日起,我的短跑命运就已经决定了,这一点千真万确、毋庸置疑。 我的父母曾是奥运会百米短跑冠军。可是,我从来就没见过他们。父亲是我出生很久以前那个时代的运动员。可是,他创造的世界纪录至今仍未被打破。母亲是我出生数年前,在体坛上非常活跃的一位运动员。据说,她刚过全盛时期就不幸死于非命。 不过,科学家成功地从母亲体内取出了仍存活的卵子,并作为政府的财产存
洛克最后在夏威夷的一张钢丝床上去世,梦魂牵绕的是玉龙雪山,他像诗人那样,梦想着“躺在玉龙雪山的杜鹃花丛中”死去。 云南丽江的迷人之处在于,它依然是一个经常会遇到荒原的地方。高山、湖泊、荒原都是一种东西,都是荒凉的东西,但人们仰止高山、爱护湖泊,对荒原则仅仅视为“荒”,以为无用,视而不见。 荒原之所以在这个大开发的时代得以幸存,恐怕就是因为它的无用。其实荒是一种最有力量的东西,世界在开始的时候,
读园记、游园林,常见“美人”字眼。栏杆有美人靠;植物有美人蕉,“绕砌尚生书带草,隔窗仍种美人蕉”;河面有美人桥,如《扬州画舫录》记载,“美人桥在扫垢山尾砚池……并引《梦香词》云:‘听莺宜近美人桥’”。就是园林中的峰石,竟也有一个极女性化的名字——美人石。 扬州明郑士介的休园,清李斗有云:“止心楼下有美人石。”仪征明崇祯汪氏的荣园,内有一太湖石,嵚崎玲珑,当地人俗称“美人石”。无锡秦氏寄畅园内一石
有些画,你第一眼看的时候,觉得还可以。放下之后,你在脑海里反复再想起那幅画,愈想愈觉得不能接受,那幅画愈想愈丑。 又有一些画,初看的时候,你觉得没什么特别。回去之后,你愈想愈觉得那幅画很漂亮,巴不得立即拥有。 当你跑到画廊,对不起,那幅画已经给人买了。画廊职员的表情好像在说:“谁叫你当天不识货?”并不是你不识货。喜欢一样东西,难道不需要用思念去强化吗? 第一眼看到一幅画的时候,你的确不觉得美
从小我就喜欢凝望碧空的云朵,像清代诗人袁枚说的:“爱替青天管闲事,今朝几朵白云生?”尤其是七八月间的巧云,如诗如画、如梦如幻,对我有极大的吸引力,我能连续几个小时眺望云空而不觉厌倦。 虽然眺者自眺、飞者自飞,霄壤悬隔互不搭界,但在久久的深情谛视中,通过艺术的、精神的感应,往往彼此间能够取得某种默契。我习惯于把望中的流云霞彩同接触到的各种事物作类比式联想。比如,当我读了萧红的作品,并了解其行藏与身
天色连日阴沉下去,一点光也没有,完全是灰色。灰得怎样程度呢?那和墨汁混到水盆中一样。 火炉台擦得很亮了,碗、筷子、小刀摆在格子上。清早第一件事是点起火炉来,而后擦地板、铺床。 炉铁板烧得很热时,我便站到火炉旁烧饭,刀子、匙子弄得很响。炉火在炉腔里起着小的爆炸,饭锅腾着气,葱花炸到油里,发出很香的烹调的气味。我细看葱花在油边滚着,渐渐变黄起来……小洋刀好像剥着梨皮一样,把土豆刮得很白、很好看,去了
诗曰:霞落青山晚照明,客居人间归欲行。掷笔幽谷我去也,文章万卷留后人。 徐霞客是伟大的旅行家,他一生足迹遍及现在全国的21个省 ,经30年撰成60万字的《徐霞客游记》。那么,他的最后一篇游记写于何处?这个问题很少有人注意。2018年11月8日,我到云南宾川县的鸡足山寻访古树,偶揭谜底。 徐霞客于明崇祯十一年(1638)12月22日来到鸡足山,住了30天,每天写一篇游记。后应丽江土司之邀下山,第
春天一到,父母在田地里就弯成了一张弓,不停地挖着草。 玉米已经没过人的大腿,于是那把锄头便像是满蓄着力量、随时准备射向深蓝色天空的利箭。我总怀疑泥土是聚宝盆,上面可以生生不息地孕育着庄稼和野草。在肥沃的土地上,野草和庄稼几乎像是在进行一场生命的争夺战,你拥我挤,疯狂蔓延。马蜂菜、苋菜、灰灰菜,是野草中的蚂蚁,以数量庞大占据田间地头,多少锄头都锄不干净。好在它们是牛羊猪们的最爱,就是人,也喜欢吃马
霍华德说:让我们回乡,回到城市的乡间。看到这句话,我颇有几许嘚瑟,因为现在居住的梅溪湖就是城市的乡间,即便是一湖之隔的南北岸都特质鲜明。北岸灯火辉煌、商业兴盛,典型的城市风;而我这边的南岸多的是树木丛生、野径幽深,俨然乡村味。 要说让我觉得身居乡间的,除了诸多的草木、难得的跳石和桃花岭,就是蛙鸣了。 无风无雨的日子里,我晚饭后绕着祈福大道和环湖路之间的内湖随意走走、随意听听,慢慢地,听出了诸多
大运河在冷落中流过十九世纪的后半叶,它目睹了那几十年中一个古老民族的屈辱和痛苦,也见识了一些崭新事物在它的身边次第崛起。 咸丰六年秋天,六十三岁的魏源离开兴化,沿古运河前往杭州。这是在一个苍老的季节里,一个老人向另一个老人的告别之旅。 是的,魏源老了,大运河也老了。三十年前他在陶澍幕中鼓吹海运时,那种以天下为己任的意气是何等豪迈。如今,在他生命的最后一个秋天里,他又行进在这条因漕运终止而显
内蒙古境内的辽河边上有个地方,叫奈曼旗——北部靠近辽河,“三北防护林”从境内穿过。在这里,夏天可以看见一排排的树,郁郁葱葱;冬天里层层叠叠的枝枝杈杈,直上苍穹,它们在困境求生、逆境求进。 奈曼旗的土地大部分属于沙地,绿色与绿色间、绿色与天地间留有空白,有种水墨画的意境之美。独特的环境和气候,形成独特的饮食结构。 奈曼有一种小吃,属于“零食”,是用白菜叶子包裹起来的吃食,简单、不起眼,却跟当地的
所不朽者,垂万世名。 孰谓公死,凛凛犹生。 {为生民解忧患} “恢复之事,为祖宗、为社稷、为生民而已”,无睹一方民瘼,岂能“兼济天下”?辛弃疾执念“为生民”,务实解忧患,曾留下救荒史上的佳话。 任隆兴知府兼江西安抚使,时逢大饥,饿殍遍野。甫一到任,即张榜出令“闭粜者配,强籴者斩”,一面制止粮商囤积居奇,一面防止饥民哄抢生乱。并果断尽出官钱、银器,选派一些务实能干的官吏、儒生、商贾、市民
一日,走在上海虹桥开发区的天山路上,在陈旧的工房住宅楼下的街边,两个老太在互打招呼。其中一个手里端了一口小铝锅,铝锅看上去已经有年头了,换了底,盖上有一些瘪塘。 这老太对那老太说,烧泡饭时不当心烧焦了锅底,她正要去那边工地上,问人要一些黄沙来擦一擦。两个老人说着话,她们身后是开发区林立的高楼。 新型的光洁的建筑材料,以及抽象和理性的楼体线条,就像一面巨大的现代戏剧的天幕。这两个老人则是生动的,
雪丽是如假包换的美国人,但却说得一口流畅似水的普通话。 说来难以置信,她最初学习语言的地方竟然是临终关怀中心。 雪丽在21岁由美国移居新加坡,热心助人的她,报名当义工。当她遵从安排到临终关怀中心报到时,却发现她所照顾的病患不谙英语。 主管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在这个笼罩着死亡阴影的地方,语言是不重要的。病人需要的是一双聆听的耳朵、一颗温暖的爱心。你只要耐心地陪伴他们、静心地听他们倾诉,便是他
现在的孩子应该很难想象,在我儿时,拍照是一件多么隆重的事。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几乎每家每户都会出现一个能打家具的木匠,同时也会冒出一个自学成才的摄影师。 在我们家里,这个角色一直是由姨父担任的——所以,至少十八岁之前,每逢家族聚会,表妹总是能把头抬得比我更高一些。他们家的墙上挂着表妹五六岁时拍的肖像,她满头硬邦邦的鬈发是阿姨买回来的冷烫精的杰作,她的表情动作则是直接拷贝印在饼干听上的女孩——都是
露易丝·格丽克,美国当代著名女诗人,曾获美国桂冠诗人头衔,2020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瑞典斯德哥尔摩当地时间10月8日下午1点,瑞典学院将2020年度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美国诗人露易丝·格丽克,获奖理由是“因她清晰可辨的诗意之声,以其素穆之美促成个体存在的普世性”。此前,文章多将颁奖词中的“austere”一词译为“朴素”,在格丽克的诗集中译者范静哗看来,“朴素”似乎不够准确:“朴素是不加工、
你要做站在云上的那一个人 站在太阳和月亮之间 做最明亮的那一个人 你要做浑身爬满雨水的鸟 你说雨呵 落在我头上更多些 你要做一回松树 再做一回银杏 蚂蚁和鱼都在地上爬 你要做抓着花瓣的那一只手 你要彻底消磨一整天 做那个最懒散的人
黄礼孩,一级作家,《诗歌与人》诗刊、《中西诗歌》杂志主编。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创意写作专业导师。作品入选《大学语文》(教材)等上百种重要选本。出版诗集《我对命运所知甚少》《一个人的好天气》《热情的玛祖卡》,评论集《午夜的孩子》,艺术随笔《起舞》 《忧伤的美意》《目遇》等。曾获第八届广东鲁迅文学奖、2013年黎巴嫩国际文学奖、2014年第二届“美动华人”年度艺术家奖、第二届汉语诗歌双年十佳奖、第一届70
复写纸覆盖着童年的记忆 用铅笔慢慢拓,月亮出现了 它像仓鼠沙沙作响穿过果园 这么多年过去了,快乐被隐藏 一半生命留在月亮里,另一半失踪 某个昨日,合起来,才是山长水阔 就像你带来另一半人生 农事枯萎,大自然在寻找新的灵魂 姐妹们在黑夜的旅途中停下 天与地之间,月亮的位置刚好 时间满怀憧憬,月亮才是奇迹 她照着旧人,也照着新人 唯一的中秋明月,生来简洁 她经历了世界一切却又
1943年,她用玛格丽特·杜拉斯的笔名发表了《无耻之徒》。 杜拉斯的名字,取材于她父亲故乡的一条小河。因为从几岁起,她便失去了他,所以她愿意以这样的方式,让他一直活在她的生命中,活在每一次被人呼唤的名字中。 当法国掀起新浪潮后,法国文坛也随之发起了新小说运动。她也因为一系列有着独特人生体验和具有先锋性质的小说而被誉为新小说代表作家之一,为此曾屡获文学大奖。 她打破了传统的叙述模式,将虚构与现
请一直写下去 我们都知道,诗人是天生的,不是在学校里培养出来的。画家、雕塑家和音乐家也是如此。某些本质的东西无法教会,它只能是天生的,或者通过刻苦得来,或者以一种神秘的方式形成,无法传授给另外一个人。 但是,画家、雕塑家和音乐家需要了解他们各自领域的历史、以及流行的理论和技巧。诗人同样如此,即使很多东西无法教会,仍然有大量的东西可以通过学习去掌握。 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关于诗歌创作的教学方式
《变形记》是卡夫卡的代表作之一,也是享誉世界的经典文学著作。初读《变形记》,你可能会因作家独特的“脑洞”和主人公荒诞的经历而感到困惑。然而,如果你了解卡夫卡其人,了解《变形记》原著所处的德语文化,你就能品读出其中的深刻内涵,甚至会与卡夫卡产生“共鸣”。你会恍然发现,原来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变形记》里的那只“大甲虫”。 卡夫卡的命运 卡夫卡于1883年出生,1924年因病去世。卡夫卡出生在一个
在《变形记》这个篇幅有限的作品中,卡夫卡成功地刻画了一只甲虫的形象:小市民萨姆沙一家年轻的儿子格里高尔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硕大的甲虫。他知道自己是格里高尔,正在一家服装公司做旅行推销员;他要带着衣料样品去赶清晨五点钟那班火车,可眼下力不从心。常年在外奔走、不停地倒换火车、恶劣的饮食弄得他心力交瘁,以至终于发生了这可悲的一幕。他一边艰难地适应着身体的突如其来的改变,一边仍在盼望出现转机。下一
卡夫卡的布拉格 提到弗兰兹·卡夫卡,捷克人喜欢引用其挚友约翰内斯·乌尔齐狄尔的那句:“卡夫卡就是布拉格,布拉格就是卡夫卡。”卡夫卡是犹太人、奥地利小说家。他的文笔明净而想象奇诡,在欧洲甚至整个世界文学史上独树一帜。为纪念这位独一无二的大师,1983年发现的小行星3412以“卡夫卡”来命名。 无需行万里路,这位文学天才的一生似乎只与一座小城有关:布拉格。 老城区神秘的街道,教堂和宫殿,迷宫般狭
◎在1912年的秋冬,卡夫卡曾经完成过另一个版本的《变形记》,但当时由于和出版商复杂的交涉,并恰逢一战期间,被迫搁置。1915年,我们如今看到的新版《变形记》得以出版,但是其实当这篇小说在1915年完成发表的时候,卡夫卡对于它的完成仍感到不满意和不认可。 ◎ “卡夫卡式的”这个词已经被所有人熟知,它所表现的是在一种世界里,一个人的习惯、思维和行为都突然遭到蒙羞、产生绝望。虽然卡夫卡对这个故事并不
你知道自己的身体吗?我确定,你知道,又不知道。你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了,你从娘肚子里出来,就被父母关心着,也被自己关心着。高多少、重多少,一顿吃多少,哪儿长得好看、哪儿有些不足,哪儿痛、哪儿病,你一清二楚。我也断定,你肯定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如果你清楚地知道了,你就不会半夜不睡,也不会动不动就发脾气,更不会一天到晚捧着手机。你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去折腾身体呢? 你知道你家屋后那座山、你家屋前那片田野
我幼年时,有一次坐了船到乡间去扫墓。正靠在船窗口出神观看船脚边层出不穷的波浪的时候,手中拿着的不倒翁失足翻落河中。我眼看它跃入波浪中,向船尾方向滚腾而去,一刹那间形影俱杳,全部交付与不可知的渺茫的世界了。我看看自己的空手,又看看窗下的层出不穷的波浪,不倒翁失足的伤心地,再向船后面的茫茫白水怅望了一会,心中黯然地起了疑惑与悲哀。我疑惑不倒翁此去的下落与结果究竟如何,又悲哀这永远不可知的命运。它也许随
人物档案 于海斌,男,汉族。内蒙古师范大学附属中学语文教师,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硕士,呼和浩特市名师工作室“教学能手”,呼和浩特教育系统优秀班主任。曾获第十六、十七届“语文报杯”全国中学生作文大赛写作指导特等奖、第四届全国高中语文教师教学基本功展评优秀课例评比一等奖、内蒙古自治区2016年中小学录像课评审活动一等奖、呼和浩特市中小学优质课评选一等奖。 中国的传统文化讲究“文如其人”,丰子恺和
方汇泽,1996年出生于浙江淳安。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作品见《诗刊》《中国诗歌》《光明日报》《江南》《江南诗》《浙江诗人》等刊物。曾获全国大学生青春先锋诗歌奖,首届舞水诗歌奖等,浙江青年诗人研修班成员。 林妮萲是来自宝岛台湾的00后诗人,她以十几岁青春热切的情感表达方式完成了这首诗歌。字里行间,我感受到了一种18世纪的狂飙突进精神,以及她作为写作个体所洋溢的生命力量。 首先是狂飙突进的精神。德国
村庄,你好 我农历十五回不去了 你能把月亮寄来吗 我看见月亮就好像看见了你 看见了小麦,谷子、喜鹊 云雀、蝴蝶和蟋蟀 还有山坡上那几只小山羊 那么高兴 写到这里,我又突然改变主意 月亮还是你留着吧 城市太拥挤,什么人都有 我怕弄脏了月亮 那枚月亮 过去一直贮藏在一眼井里 只有农历八月十五这一天 才让我们看一看、摸一摸 月亮圆圆,如一个月饼 那时人心也月亮般清澈见底
冰总会融化 再深的伤口总会愈合 被埋藏的种芽拱出地面 一粒草籽也可以创造一片草原 一群蝼蚁能消灭一头狮子 那么,眼泪也能够穿透石头 烧红的铁在淬火后 变得更冷更坚硬 而一棵老树 无声地消化了扎在身上的铁钉 漫长的寂寞 有时比我们的耐心更长 而每一封信都有一个地址 每一首诗总有一个和它相遇的人 一切正在来临 我提醒自己—— 別担心,再等一等
鸟声呼啦啦栖落小院 又扑棱棱缀满枝头 光眷顾了我 我站在尘世中央 像神的孩子 美好的事物来得多晚 都值得原谅 枇杷树已经挂果 最闪耀那枚 是落日的偏心眼
唐砚青 重庆工商大学18级汉语言文学专业学生,90后文艺青年一枚。闲时爱游山玩水,用文字与图片记录世界上的美好瞬间。青春短暂,美好的事物难以长久,我选择以文字来留住那些珍贵的画面、记忆,和心中时常涌起的、五味杂陈的思绪。 “滴滴滴滴——”刺耳的闹钟声响彻房间,我熟练地按下关闭键。起床、更衣、洗漱……揉揉惺忪的眼,我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眉毛稀疏而杂乱,嘴角习惯性向下挂着。 今天的城市依旧被
张晓乐 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学校学生,擅长绘画,热爱读书。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座右铭“即使是万般光耀的恒星,也有点点的星云。” “小小少年,不知烦恼,眼望四周阳光照。”我已不再是这样无忧无虑的小小少年了。 在懵懂无知的小学时代,天真幼稚的我还不知愁为何物,似乎永远也不会有大人的无奈与愁眉苦脸。我们生活在自己的城堡中,做自己的王子与公主。也许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我也是。 可是,升入初中后,学习
吴汶洁 97年射手座一枚,开朗阳光的女生。喜欢看书、追剧、旅游,大学期间曾任学院学生会副主席、文学社骨干,发表随笔作品多篇。2020年9月考取山东烟台莱山区优秀毕业生岗位,现为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好多年过去了,但是老家那个乞丐的形象还清晰生动地存在于我儿时的记忆中。时间越久,经历过的人和事越多,这乞丐留下的形象就越清楚,尽管我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还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一家人还住在青州老家乡
权蓉 女,现居呼和浩特,擅长写短篇故事,文笔清丽秀美,构思别致,有数百篇文字见于各类报刊。 日子么,就要自得其乐。像蚯蚓给自个儿截成九段,凑两桌打麻将的,还有一个端茶倒水的。 001 中学时的课间,偶尔在阳台上发呆,四周叫嚷的同学们很多,我像是一条在透气的鱼。 突然四周安静下来,看到有人很谨慎地走过来,送给我一束花。我的脸好像在发烫,后来就听不清面前的人说了些什么。只见突然一阵大风,把教
2020年,似乎很漫长,又似乎转瞬即逝。这一年我们一直在经历挣扎、守望、蜕变,然而,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美好的都能按照自己的愿望存在或实现。还好有你们的不离不弃,陪伴着《经典美文》又走过不平凡的一年。如果用“美文体”来做一个总结,那就是:如果等不到冰雪尽融,那么就放一把火,把雪都烧了,烧成另一个春天。 @主编珞秀 这一期,是《经典美文》2020年的最后一期,到这期《经典美文》和大家相伴整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