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方:对于小小说创作而言,没有任何一件事情可以说小。 火车上 远途旅行,我喜欢坐火车。一方面是从经济上考虑,可以节省不少;另一方面也是觉得,乘飞机那样地一晃而过,缺乏过程,也就减少了旅途的乐趣。 但不管是飞机还是火车,吸烟都要受限。好在火车上设有吸烟处。黄昏时分登车,行李处置妥当,漫长旅途开始,外面夕阳正好,离愁别绪正浓,恰好可以在晃荡中的列车上抽支烟来排遣。 我面对着夕阳,将自己笼罩在淡
何清秋一辈子没病没灾,身体健硕。七十三上忽患中风,卧病在床,说话吐字不清。只有大儿子元尚间或能听懂他的话。 何清秋上金钟山,去鹿回头。 鹿回头在金钟山的山顶,上一趟金钟山来回十多里,盘山路,脚脚上,半山以上没车路了,轮椅根本没法推。 第二天,元尚准备了足够的面包,水果和饮料,推着轮椅出发了。 谁也说不清何清秋是啥时间喜欢上金钟山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自从大学毕业后,何清秋一直在七里湾中学
宋琴出差一周回来,一下高铁,已是半夜,坐上出租车,归心似箭。和司机一路无语,她思绪飘飞起来,不知道自家门口会不会又有垃圾扔那儿? 半年前,城里开始紧锣密鼓搞垃圾分类工作,家家户户行动起来,每天定时扔垃圾,垃圾箱旁边都站着佩红袖章的人员,仔细检查分类是否达标,逐一记录,张榜公告。宋琴差不多那个时候搬到这个小区的。 在这座城市奋斗了十来年,宋琴和丈夫拿出所有积蓄,刚够一套二居室二手房的首付。下单前
田间的苘麻花开了,金灿灿的样子十分好看。打瓦村的村民老季本来想去听苘麻花开的声音,但他现在再也没有这份好心情。老季已经两天没有吃喝,他萌生了绝食的念头。“好人都死掉了,咱这个瞎子,还活在这世上干什么?”卓冬婷因公殉职的消息对老季打击很大,他满脑子都装着那个女孩。 几年前,老季的两只眼害病,成为盲人,原因是家庭的变故对他打击太大。先是老伴出了车祸走了,接着儿子又得了绝症离世。儿媳妇扛不住突如其来的
丁三正躺客厅里沙发上看手机微信,突然门“吱哑”一声开了,丁三不由自己地稍稍抬起枣核眼,立刻看到妻子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可那男人的脸,丁三无论如何用劲也看不清,不过,丁三能觉出那男人是个雄性十足的男人。 这使丁三潜意思里跳出了一个不太吉祥的预兆。 妻子没有与丁三打招呼,那表情好像丁三根本就不存在似的;那雄性十足的男人傲慢无礼,似乎应该表情和妻子一样。丁三本想站起来礼貌一下,但一看妻子和那男人的德
经过时光的改造,柳城步行街焕然一新,建筑风情万种,街道精致文艺,升级成了步行城。林千樱在其中兜兜转转,才找到那座坐落于顶楼的博物馆,从外面走入这里,仿佛掉落进奇妙世界。 这是柳城新开的第一家失恋博物馆,专门展示各种失恋遗物,每件遗物背后都有故事。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消息后,林千樱便决定来捐赠失恋遗物。 失恋博物馆主基调是蓝色系,由不同展览区构成。林千樱看着墙上那些的诗句,看着各种失恋展品,缓慢地向
男人跑累了,瘫在荒郊野外的草地上休息,有一阵他感觉到腿部发痒。 一只蚂蚁走错了路,穿行在男人茂盛的腿毛之间。走没多远,它就预感有麻烦。因为它一抬头,看到两只眼睛盯住了它。 蚂蚁小心翼翼地停下脚步。它也许觉得,任何的逃跑企图,都是枉费心机。 男人把它捏下来,放在一块平地上。蚂蚁大概被捏疼了,伸展了一下腿脚。活动过后觉得身体还好,总不能坐以待毙,就转身奔跑逃命。 男人从布袋里掏出一块玉石和一串
贾老师战战兢兢爬上楼顶,眼睛不敢往下看。 太阳能坏过两回了,花钱找人修过,这回又不行。老婆指示,你这个周末解决不了问题,以后就别回来了。电话打给修太阳能的师傅,师傅让先拍几张太阳能几个部位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他,以便确定问题,再来修理。 楼顶上实在没站的地方,拿着手机,围着太阳能转来转去地拍,人几乎站在了边沿。 楼下有小孩子用手指着大喊起来: 楼上有人跳楼! 一句话,吸引来了许多人,而且
不知哪座祖坟冒青烟了,楼建福买彩票中了五百万。楼建福平时喜欢买个彩票,他也没当回事,这次竟然中了大奖。 楼建福大喜过望,这回咸鱼翻身了。楼建福立马把女朋友李桂花甩了。原来,楼建福家里穷,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没有文化,只能在土里泡食,日子过得紧巴巴,自己也没啥本事,在外面打打工挣几个钱,年纪大了,相亲了好几次,女方都嫌他家里穷,没成功。家贫不择妻,经人介绍交了个女朋友叫李桂花,李桂花一点不漂亮,
当老师宣布,倒计时三十天的那一刻,吾儿说,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响了一声。三十天后,会是一个怎样的结局?想想头皮就发麻。高考竞争的激烈和残酷是有目共睹的,要想打赢这场仗,吾和吾儿都得全力以赴。 清晨5点半,吾儿的闹钟准时发出雄鸡的鸣叫。鸡鸣如军令,儿子旋即起床,快速洗漱之后,开始“闻鸡起舞”,先是背半个小时英语单词,读一篇英语短文,然后开始习题检验。把英语的“规定动作”完成,休息十分钟,立马进入语文的
牛有草二十九岁了,才娶上媳妇。 在农村年过二十岁的还打单身,就要从自个身上找原因了。他的缺点显尔易见,一是颜色重,在烈日下晒几天,咋一看像是从广州迷路过来的非洲人。再就是长的面貌也有点磕碜。怎么说呢?他爱看两部电视剧,一是西游记,里边的人物长得啥模样都有,有的还没自己顺眼,心理上找到了点平衡。另一部是红楼梦,红楼梦里美女多,他对人常说,都说我找媳妇挑得很,可红楼梦里的人物,随便从屏幕里拉出一个就
他们结婚已经二十年多了,是村子里模范夫妻。 丈夫名叫任杰,是方圆十里有名的包工头,带领村子里及周边的人一起勤劳致富,受到大家的爱戴。妻子刘依依,是一位标杆式的贤妻良母,他们生了四个女儿,个个都聪明伶俐,活泼可爱。 任杰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是先到每个屋子转一遍,若老婆不在的话他在院里喊一声“娃他妈,在哪呢?”当老婆出现在面前时,他会调皮地对老婆来一句“掌柜的,你今天咋比昨天年轻了”。刘依依脸一红,
匪首的儿子找到匪首,说我要娶夫子的闺女。 匪首说行,下午就给你抬来,晚上洞房花烛。 匪首儿子说抢来的哭哭啼啼没意思。我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来的。 匪首说你怎么整这一出?那个夫子死脑筋,瞧不起老子,说媒太费事。干咱们这行的,直接抬人,生米做成熟饭,让夫子当便宜老丈人,多么痛快。 匪首儿子说圣人有云非礼勿娶。娶亲一定要明媒正娶。 匪首就不高兴,咱是土匪,你是土匪的儿子,你跟咱讲什么圣人?老
“快嘴王”这名号可不是白起的,一分钟能从他的嘴里蹦出多少个字儿来,没有人数得过来,蹦出那些字儿像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散落,会让你纵是多长个耳朵,也会有收不到的音儿。 偌大一个说书的场子,快嘴王一出场,扇子一摇,醒目一拍,全场顿时敛起声儿,针鼻大的声儿都不会出了。 旧社会牡丹江老道巷子这地儿,各色人等混杂其中,这说书场子更是囊括林林总总,没名没号的且不论,有头有脸的坐成了片,能把这么大个场子震得住
从记事起我就知道娘和三婶在斗,但娘斗不过三婶,吃亏的大多是她。可一回家看到气鼓鼓的我,娘总是抚着我的头说:“娘是跨过学堂门的人,能跟那个恶婆娘一般见识?”娘称三婶叫恶婆娘。 更气的是黑宝也老是欺负我。黑宝是三婶的儿子,我跟他同年可就是打不过他。有几次,奶奶分给我和他一人一个枕头酥,可一背着奶奶,他就侵占我的。 但这一次,娘决定不让三婶看笑话,准备也给我下墙脚。当然,这源于三婶已经下好了墙脚,并
快“入九”时,我们开始悬着心,父亲会不会又要折腾了?每年这时候,父亲都要去医院住上大概半个月。果不其然,他老人家又嚷嚷开了:病了,去住院。 我们都清楚,父亲没病,除了膝关节在寒冷时会有些不舒服,别的一切安好。父亲仍像往年那样,吹胡子又瞪眼:病在我身上,我知道!你们拿我当好人?再不住院,我就要死了! 哎哟天!人老如小,没辙。于是,我们都禁若寒蝉;于是,赶紧把父亲送到医院。医生也笑了,说人家是查出
老康坐在客厅里看报纸,一不小心,这个习惯就坚持了三十年。 厨房里,煤气灶上正热着饭,发出滋滋的响声,老康没什么胃口,自从老伴走了以后,他就饥一顿饱一顿的,很多时候,晚饭都象今天这样,把中午吃剩的饭菜汤一股脑儿地倒进锅里,一锅煮。平时逼仄的两居室现在竟显得空旷起来。 前几年,老伴患癌症去世后,老康就独自一个人居住,陪伴着他的只有一只狗——阿黄。老康还有个儿子,从医学院毕业后在外地找了工作,上班没
他行医数十年,最擅长给人解毒。无论是草木里的毒,还是动物身上的毒,或是人制造出来的毒,只要他想解就有办法。他的解毒法,是他老爹拿一本中医秘籍教会他的。他永远忘不了,老爹传他医术时,让他跪在香案前对天发誓:学会秘技,福泽乡里;不传邪类,不传女子。这本秘籍传到他手里,已经传了十几代了,他如传给女娃,必将带到外人家,那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偏偏女儿在学医上极具天赋,每当他给人看病,女儿总以各种理由凑
曙光初现,松峰山秋叶璀璨,鸟儿啁啾。古老的羊楼洞醒了。 小街上马蹄答答,川生一拽疆绳,脑后黑辫子一甩,纵身跃下马背,稳妥妥踩在青石板上。 肚子唱起空城计,川生将白马拴街边老树,踏上台阶,正与小店出来的少女,撞了个满怀,纸袋里点心滚落一地,便宜了街头流浪狗。少女美目一瞪:你没长眼睛。川生连声道歉:小生不是有意冒犯,小姐请谅解。眸子对接间,少女羞红着脸跑回小店,挑了几样点心,川生抢着付钱。 少女
民国时期,乡村被称作先生的只两种人,一是老师,二是医生。鸟先生当然不姓鸟,而是因为他是医生,特善于用鸟治病。 鸟能治病?当然能。比如鹤“益气力补虚乏祛风益肺”;雁治“中风麻痹”;鸳鸯治各种“瘘疮疥癣”等等。偏偏那时的农村,长疮的多,各种毒疮,剿杀不灭,根除不尽。现在想来,肯定和那个时代卫生条件差有关。不医,痛,甚至丧命。医,进不起医院,只能请江湖游医。余成万就是黑水凼一带最著名的江湖游医,因为善
老郎瞥见白色墙壁上硕大粗壮、歪歪扭扭的“牢狼”两个字时,顺嘴角流下来的冷笑,冻成了尖锐的冰刀,狠狠地戳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戳在犯人们的心上;眼睛迸射出来的光让人战战兢兢,手足无措。 老郎知道这个满含怨恨的绰号是谁起的,也知道它一直在犯人中间流传。但敢明目张胆地写在墙上,还是第一次。多年的侦察兵和狱警的经验,他很轻易地就能在犯人们自以为是的脸上获得正确答案。不过,他不想当众揭开盖子,他总是给犯人们留
留仙镇的十字街口,有一家嵌糕店,每天上午,人头攒动,熙熙攘攘,队伍排得老长。 店主叫曾东民,50岁,长得膀粗腰圆,鼻直口方,憨厚中透出正直。 每天天没亮,曾东民就起床了,他把前一晚浸透的糯米、籼米倒入磨浆机磨浆。每天只磨70斤米,而且必须是他自己亲手选购来的优质糯米、籼米,按一定比例掺和。米浆磨好后,他把米浆放在蒸笼里蒸。 米浆在蒸,他就准备配菜,有萝卜丝炒番薯面、青菜炒香菇、豆腐丝炒葱花等
过了安检门,父亲连头都没扭,母亲对刘小丽摆摆手,拉着行李箱进了候车大厅。 刘小丽知道父亲心烦。一个月前,父亲刘大山竞选刘家庄的村主任失败,却把火气撒到女儿身上。刘大山逼着刘小丽和男朋友刘建东断绝关系。刘小丽不同意,刘大山半个月不给女儿好脸色。这不,一办完村委的交接手续,趁着刘小丽放暑假不上班,就带着老伴去杭州西湖旅游。 刘小丽和刘建东是一个村的。两个人谈朋友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刘建东的父亲刘志
端米去找闺蜜小小,端米对小小说:“妹子,帮我一个忙吧!” 小小是一家私人侦所的侦探,专接一些民间的活儿。 小小问:“端米姐有啥忙需要我帮的?” 端米说:“我怀疑我们家的大志在外边有情况了。” 小小有些惊讶:“怎么可能呢?大志哥是啥样的人,我还是比较清楚的,他不会有情况的。” 端米说:“怎么不会有呢?人都是会变的,他公司生意那么好,身边美女那么多,能保证没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听了端米
曾经滴酒不沾的小苟,爱上了喝酒,和几个小老板在饭店推杯换盏之后,在回家的路上出了事,躺在医院里生命垂危。 小苟是“太阳宠物店”的老板,是位技艺娴熟的狗狗美体师,刺毛撅腚的狗狗进入他的盥洗室,出来便是通体幽香、让人爱不释手的宠物。 小苟洗狗从不戴防咬手套,一方面他认为被狗咬到也没关系,只要及时彻底地清洗,就不会有问题,疯狗毕竟是少数,另一方面,戴上手套,与狗产生距离,是对顾客对宠物爱的亵渎。但他
大巴车内空气憋闷,旅行的兴味在沉闷的空间被推搡消磨,久木先生有些疲惫了,就在汽车缓缓又要停下的时候,他的头转向车窗外面。 他看到了一袭明媚的亮色,是一个年轻姑娘。她的衣裳在阴潮的雨天泛出白花花的明亮雪色。久木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空,仿佛变得明朗了一些。 姑娘身旁是一名男子,两人坐在小板凳上,都着头,久木看不见他们的脸。他们很认真地在核对着什么,姑娘像是事先将手中一叠小纸片排在地上。久木看到,姑娘
任书记的眼前总爱浮现出一片幽蓝的月光,神秘,浪漫。一个身影,婀娜多姿,渐行渐远,于脑海,挥之不去。 一个月前的深夜,县长突发脑溢血,送进县医院。任书记闻讯后,和秘书小王,赶往医院探视。钱院长亲自挂帅,全力抢救县长。好在县长非脑干出血,抢救及时,一场虚惊,并无大碍。护理调养两周即可出院。 临走时任书记语重心长地叮嘱钱院长和县长家属,要时刻提高警惕,对县长的病情不能掉以轻心,麻痹大意。一旦有新动向
世纪末,末日来。 核战爆发后,幸存下来的人类基因受到核辐射影响变异,新生人类在出生后,渐渐长大的过程,也是一个慢慢丧失视力跟听力的过程,到了十八岁成年后,便会彻底失去视力跟听力。不过,在大家都成残疾人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残疾人。 失去了听力跟视力的人类,在从前科技基础上发展出了辅助仪。辅助仪能够自动识别并且告知相关信息传输到人的大脑中,在辅助仪的帮助下,人类很快便恢复了原有的秩序。 小刘毕业
华灯初上,办公楼内一片阒寂。秦抽完最后一根烟,正打算起身离开,一只蝴蝶翩然飞临案头。 在这个春天早已逝去的季节,在这个寂寞和孤独的城市,在这个单调而空荡的空间,一只蝴蝶飞临了。它突然地撞入半敞的窗户,在已过下班时间的晚间,从浓黑里飞到秦明亮的桌前。 它闪烁着降落,婷婷地立定,敛起翅膀,大胆地与秦对视着。这并不是一只很美丽的花蝶,一如我们想象得那样明艳多彩。但它的褐黄色花纹,细小致密,仿佛绸子一
李文第一次到邻镇买宠物狗粮,到了镇上向一家批发店老板打听地方。 老板幽默说:"客官,你可问巧了,就在那边。",顺手就指向街拐角早餐包子店。 李文看了半天,心里想那不是包子铺吗,怎么又卖狗粮呢? 李文迟疑不决,但他还是不放心的又朝包子店那儿指,也学着老板的腔调:“掌柜的,就是那儿吗?" 批发店老板说:"得勒!放心,错不了……" 李文连声道谢,边走边心里嘀咕着:现在各行各业竞争都挺厉害,单一
何成老汉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他下意识地用手一摸上衣口袋,竟然瘪了。他急着喊道:“老婆子,我口袋里的稻种呢?哪去了?” “老头子,您喊啥呢?不就是一捧稻谷吗!被我洗衣时,洒到虾池了!”老婆子答道。 “遭了,这是我引进的玉晶91籼稻呢!” 原来,何成老汉为了学习虾稻套作技术,最近专门在县人社局开设的虾稻技术培训班学习了一周,还特地从技术员手中买回一捧玉晶91籼稻种子,用来移植到江南水乡,进行
妈妈来到儿子平平的婚房,对媳妇安安说:“平平最近工作忙,还在咳嗽,你得多照顾他,记得提醒他吃药,买一些泡参炖鸡给他补补身体。 “平平说:“妈,您不用担心,我会照顾自己的。” “你会什么?你结婚前在家什么都不做,哪会照顾自己?安安嫁给你,理应照顾你的。”妈妈又转过头对安安说,“安安,你说我说得对吗?” 安安点点头,心里却在嘀咕:“我在家也是什么都不用做。平平结婚前还说山盟海誓说我父母照顾我上半
萧坤和郭乾是高中同学,又从同一所大学毕业。萧坤为了照顾病重的母亲,选择回母校高中执教。郭乾说:“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于是,郭乾向北京、上海、广州广投简历,参加他们的招聘会,最终被上海一家国企录用。 三年后的春节,郭乾回老家,得知萧坤母亲过世,就上门吊唁。菜过五味,郭乾说:“现在令堂去世,你无牵无挂了,跟我去外面闯世界吧。”萧坤说:“我谈了女朋友,是本校的同事,我们打算年底结婚。”郭乾撇撇嘴
“你们看,这是我们新婚第二天在上海外滩的合影。”老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哇,姚老师年轻的时候好美!”学生们迅速围了过来,一个女生感叹说。 老季瞪了一眼女生,假装严肃地批评:“瞎讲,难道姚老师老了就不美啦?” “美!”学生们看着老季沧桑的脸,异口同声回答。 老季微微一笑,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然后继续给学生们一边递着照片,一边回忆着幸福时光:“喏,这张大概是她28岁的时候,在菜园里照的